2010年7月25日 星期日

小花誕生記(上)

一個多月後的今天,重新開始上班。
一坐上櫃檯前的椅子,就想起了小花誕生的過程,
現在想起來覺得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但每一個畫面,小花媽媽我卻都還記得非常清晰。

一個多月前的一天下午,一樣是非常炎熱的天氣,
我上了兩個小時的課,
滿身大汗地帶著我的大肚子喘呼呼地坐上櫃檯前的椅子,
才想好好休息一下,
卻忽然發現下體有泊泊流出液體的感覺,這種感覺,是最讓孕婦害怕的感覺。
我趕快跑到廁所檢查是不是正在出血,
結果不是流血,褲底的確濕一大片,但沒有顏色也沒有味道,
想起媽媽教室的老師有說過,
這應該是羊水,而且一旦發現羊水破了,就要盡快到醫院,不能洗澡。
到現在我還可以清楚地記得,當時我唯一慌張的事情是:
不能洗澡!!!不能洗頭???我現在超髒的耶!!!

冷靜了一下,我走回櫃台,慢慢地收拾東西,思考等一下該怎麼做。
班主任走來櫃檯的時候,我告訴他:”黃亮,我羊水破了,可能要生小孩了!”
黃亮是個青年有為,只不過大我兩歲的單身男子,
當下的反應呆了三秒,然後問我,現在該怎麼辦?
我告訴他,我晚上沒辦法再留下來繼續幫他了,晚上的英文課請他幫我聯絡另外一位老師來代課…,
黃亮慌張地揮手,他說:”我不是問妳這個,是妳現在要生小孩了怎麼辦???”
我說,我只是羊水破,還沒開始陣痛,應該可以自己去醫院。
黃亮不放心地要我坐下,馬上打電話給我們的老闆阿姨,問她到底應該怎麼辦。
阿姨在電話上跟我確認我的狀況沒問題之後,
親口要黃亮放心,告訴他我可以自己去醫院。
黃亮一臉不放心地再次問我:”沒問題嗎?”
我笑笑地連說三次沒問題,
一邊起身,一邊很不好意思地看著椅子上一攤濕濕的羊水。
黃亮連忙說,沒關係,等一下我再擦!妳趕快去醫院吧!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
離開了補習班,我一邊打電話給鴻先生和媽媽,一邊開著車趕緊前往醫院。
到了醫院停妥了車,馬上直奔產房,
一進門抓到護士小姐就說:”我羊水好像破了!”檢查以後確定是羊水破,護士小姐請我找家屬來辦住院,
我愣了一下,問她:”所以我現在是要生小孩了嗎?”
小姐頭都沒回繼續低頭專注地填著表格,斬釘截鐵地說:”對。”

聯絡了在五樓工作的小姑欣屏幫我辦住院手續,
接著灌腸、排便之後,我就被送進待產室,肚皮被貼上一大堆儀器,
並且被交代,因為羊水破的關係,從現在開始不能再下床,
上廁所也必須在床上使用便盆才行。
這個時候我注意一下待產室牆上的時鐘,是下午五點五十五分。

然後就是開始漫長地等待,等鴻先生來,等媽媽來,還有等小孩來。
一個人躺在床上實在太無聊了,
因為一點疼痛感都沒有,實在很沒有要生小孩的真實感,
想拿本書來看都因為包包遠在我伸手拿不到的地方,
我只好開始唱歌,把所有會唱的歌都拿來唱一遍,
再看一下時鐘,才過不到一個小時,
什麼也不能做地躺在床上,
聞著我滿頭汗臭卻眼看接下個把月都不能洗的髒頭髮,心中充滿著無奈感。

晚一點鴻先生回家幫我把東西帶來了,
媽媽和姊姊妹妹也帶著肯德基和星巴克來陪我,大家在病床上吃消夜聊天,
我感覺到一陣一陣生理痛的感覺,
當時我告訴媽媽:”齁,原來陣痛是這樣喔,那一點也不痛嘛!”
到了晚上十一點多,吃了第三顆或第四顆的子宮頸肌肉鬆弛劑,
眼看小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要出來,護士小姐說,有人要等三天才生出來。
於是,我要媽媽和姊姊妹妹先回家,等快要生了再打電話通知她們。
半夜十二點,要睡也睡不著,我躺在床上看杜拉拉升職記,
鴻先生躺在旁邊的躺椅上看著他的鬼吹燈。

到了半夜一點半,我開始感覺到陣痛,陣痛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一痛就痛得我兩腳發抖、全身起雞皮疙瘩,而且還越來越痛,
不管我怎麼努力照著媽媽教室的老師說的方法呼吸跟放鬆,
陣痛還是痛得我連哀哀叫都唉不出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只要一陣痛,鴻先生就抓著我的手陪我呼吸,
我緊閉著眼睛,感覺一波強過一波彷彿要淹沒整個身體的陣痛。
那種痛,如果要試著具體形容,大概是這樣:
當陣痛來臨的時候,就像是整個子宮要開始不停縮小變硬、縮成一顆石頭,
在子宮縮緊的同時,它還用力地拉扯的全身的肌肉骨骼一起往內收縮,
然後再縮到最緊的時候,捲著妳的骨盆腔,一起往下墜落到十八層地獄,
從妳的腰椎把妳整個人扯成兩半。
總之,很痛,會生理痛的人可以大概想像,陣痛是生理痛的一百倍。

護士小姐進來幫我檢查,說子宮頸已經開三公分了,
她還說,羊水先破的話,陣痛都會比較痛,叫我要加油。
不過我這個遜咖實在受不了痛,鴻先生在旁邊看了也受不了了,
於是決定做無痛分娩,這個時候,是半夜兩點半。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最難熬,不知道為什麼麻醉醫師來的很慢,
陣痛又越來越痛,每次陣痛來臨的時候,
我都滿臉發白、兩腳無力卻又顫抖個不停,
鴻先生在旁邊不斷地咒罵遲遲不來的醫生,甚至走到護理站催了三四次。
好不容易等到醫生來了,這時子宮頸開了四公分多,
據說是進行無痛分娩的最好時機。
然而真正要進行麻醉施打,又是另外一個考驗。
麻醉針必須從脊椎施打,我要抱著膝蓋,身體盡量彎曲,讓醫生從背後打針。
陣痛發生時,還要用力蜷曲著身體簡直就是痛上加痛,
施打的過程大概半個小時,我又痛得滿頭打汗,
神奇的是,麻醉針一打進脊椎,
龐大的疼痛感居然就跟著藥劑一點一點進入身體而消失無蹤了,
痛了兩個小時,挾帶著無與倫比的疲憊,
此刻就好像躺在雲朵上,又舒服又放鬆,我馬上沉沉地睡著了,
鴻先生終於也能好好地睡一下了。

2010年5月27日 星期四

石頭開花,我們家小胖妹叫小花怎麼樣?



先跟各位爺奶叔伯姨姑們報告,
石頭目前大小34周,預產期七月一號慢慢靠近了,
上個星期33周的產檢,闕醫師驚愕地發現小孩已經2300公克,還說是保守估計。

媽媽我的肚子也以吹氣球的速度一直在長大當中,
昨天隔了幾天進美語教室,
竟然肚子大的速度快到連小朋友都發現,大喊:"哇!老師妳的肚子又變大了!"
總之妞胖媽也胖,我們母女一直都快速地在胖胖胖,
麵包和水果,是百分之百完全忌口了。

好了,重點不是要說胖的事情。

是關於越來越多人問到小孩名字的事情。
婆婆和媽媽最近都先後問了小名和名字的事,
我也開始常常思考到這個問題。

先講小名,
我後來認真一想,
石頭好像比較適合胎兒,不適合即將生下來的小胖妹,
想了半天,叫做"小花"好了。
一來很好記,身為媽媽的我也很喜歡花;
二來,巧虎的妹妹就叫做小花,那我們家也是隻小母老虎,剛好也可以叫小花,
這樣喜歡看巧虎的千千蘋果一干表姊們,都很快就可以記起小妹妹的名字了!

至於正式的學名嘛,
根據鴻先生不太勤奮的初步研究結果,是說還要配合出生的時間。
所以現在是可以想幾個,但也不一定適合我們小花。

於是我最近也翻了一下各個古文經典,
從"老子"裡面,倒是看了好幾個很不錯的名字。

像是質真若渝,的"若渝"兩個字呢就不錯,意思是說,最單純真實的,其實是最變化無常的。
用簡單的老莊思想來說,變就是不變。

還有,取"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裡面的至柔兩個字也蠻好聽。

再來,"知容"兩個字,則是在"致虛極"的篇章中,取其"知道識理、能夠開放容納一切"的意思。

目前我最喜歡的,則是"希言",取自老子的"希言自然"這一篇章的標題。
意思是說,很少用言語聲教來表達的,是自然的道理。
簡單的說就是,希言,就是自然之音,是我們必須用心去觀、去聽的[道]。
對於這個即將出生的小女孩兒,
我們的期盼是,身為父母的自己能夠用心用愛去了解她,
而她也能長成一個用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就能讓人喜歡,而不需要贅言多話的小孩兒。
簡單說一句,就是不要太多話啦,哈哈!

不知道大家覺得這幾個名字跟小名怎麼樣?
給我們一點意見吧!




2010年5月6日 星期四

與小孩的對話小記(1)


一天晚上,在彰化家。
一群人買了夜市吃食回家,圍坐在大桌前吃東西喝東西。
孕婦本人貪嘴猛吃栗子(是在驗血糖之前),
口渴了順手拿起鴻先生的金桔檸檬痛快地灌下一大口。

杯子還沒放回桌上,即將四歲的千千發表看法:
"舅媽,妳可以喝那個嘛?"

"以啊,舅舅分我喝的啊!"

"可是妳肚子有小北鼻耶!"哇,千千果然得到爸爸媽媽的真傳,很在乎飲食健康,連孕婦喝飲料這件事情都很有一番看法。

"又沒有關係!"舅媽孕婦開始耍賴了起來。

"那妳的小北鼻會喜歡喝這個嘛?"千千繼續逼問。

"她又喝不到這個啊,她是喝我的血耶!"舅媽很慎重地這麼回答,千千和本來在旁邊玩的小蘋果都睜大眼睛看著說著這句話的我;旁邊本來在等著我要怎麼樣用教育專業為自己開脫的大人們也差點沒噴出嘴巴裡的食物。

"對啊,小北鼻在肚子裡面不是直接吃媽媽吃的東西,是媽媽吃了東西以後,把營養放在血裡面,用肚子裡面的管子把營養餵給小寶寶,讓她長大。所以妳們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就是吃媽媽的血啦!"我仍然很從容自得說著自以為就是應該這麼解釋給孩子聽的話。

"喔...是喝妳的血喔..."聽完舅媽的胡謅,千千語氣虛弱的這麼反應著,接下來就再也不管舅媽到底又吃了什麼喝了什麼了。



卡片



為著明天鴻先生家人要來到家裡舉行的母親節聚會,
昨晚下班後就先到日式超市買好牛肋條、明太子等等比較難在傳統市場買到的東西。
今天本來計畫一早要到市場去買菜,
抬頭看著窗外滴滴答答的雨,低頭看著自己越來越大越讓自己無法提重物的肚子,
想到手上還有一堆未修改的資料和待批改的考卷,
想著想著就發懶了,
於是一整個早上,就懶著窩在家裡沒出門,
但忙不完的事情,是依舊一件也沒忙完。

忙不完,卻也真的不是很忙碌地做著事,
而是後來在做什麼工作,都邊做邊發呆,想著應該為明天來的每一位媽媽賓客準備卡片禮物。
既然正事也做不成,我決定把紙堆推到一邊,
拿出畫筆和厚紙,開始設計卡片、畫底圖、掃描、列印、配色畫上英文字、折信封。
一邊做,一邊不禁想到小時候有一年聖誕節前夕,
爸爸教我們用紙張做成信封、寄聖誕卡的畫面。
我猜想,
這是自己為什麼常常都會想著要做這些事情的來由。

那一年的冬天,忘記是誰給了我們厚厚一疊的卡片,
沒有信封,也沒有印任何文字,就只是印著各種不同動物或着花色的16開銅版卡紙。
於是不知是大人或着小孩的提議,
我們決定要利用聖誕節這個理由,廣寄祝福給親朋好友,
好讓這些卡片派上用場,也讓平淡找不著事做的孩童生活有點任務可以忙碌。
於是常常被我們小孩拖下水,一認真起來也總是會興味濃厚的爸爸,
開始幫忙裁白報紙給我們做信封,
然後分派我們分頭進行打電話問地址、還有上雜貨店買郵票的工作。

大概是由於那樣的起頭,在當時還沒有誠品月曆卡片展的年代,
爸爸媽媽就已經在後來的每一年12月剛開始,
就帶著我們三個到公館汀洲路的金石堂廣場,讓我們各自挑一大疊自己要送朋友的卡片,
媽媽則在旁邊叮囑,除了挑送自己同學的之外,三個人還要記得合挑送給親戚的卡片。
想來,那應該要耗爸爸媽媽一場不算少的時間精力、一筆在當時拮据生活中不算小的金錢花費。
但印象中,他們卻是從頭到尾都興致高昂地陪著我們做這件事情,
(的確在我的印象中是這樣的,也許我這星期回家該問問他們當時真正的狀態)
那讓當時小小的我,完全認為自己在進行的真的是一件很慎重的任務,
而這個任務就是,
用心準備一個祝福給身邊自己在乎的人,並且期待他們因此得到一份驚喜快樂。

後來長大的我們,似乎一直都還是延續著這樣的心情態度,
只是各自衍生出不同的表現方式。
熱愛購物不喜手工的大姊,常常會大手筆送家人天珠石頭健康食品,
這類其實我們並不了解、只知道很貴而且代表她對我們切切關心的禮物。
雯則是常常偷渡我的工具材料,
做出各式各樣立體的、拼貼的卡片給她生日的朋友和即將出養的育幼院小孩。
我的話,超喜歡利用各種藉口寫卡片送給身邊的親朋好友,
自己的習慣是,
高中之後就鮮少買印製好的卡片,雖然總是常常被設計精美的卡片吸引得心好癢,
但還是堅持要送上自己畫自己設計的卡片,才比較能傳達自己的誠心。
而且,我也非常享受於收到卡片的人在讀了我的文圖之後,臉上開心感動的表情。

還沒有小石頭之前,我其實就曾經不只一次的想像過,
在未來有了小孩以後,我每年寄出的節慶卡片,就可以印上孩子的手印、畫作,
等到小孩可以塗鴉寫字,我們就一起在卡片上,
塗寫所有送給我們愛的爺爺奶奶叔伯阿姨姑姑各種滿滿的祝福。
想到這裡,才發現,
原來,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望,是來自於血液裡、記憶裡存在著的愛的傳承,
我想和小孩一起做的,其實就是爸爸媽媽以前一直以來帶著我們進行的事情。

帶著這一份遺傳而來的愛的基因,並且明白自己有能力也可以把它送給自己的孩子,
真的是一種十分幸福的擁有啊!




2010年4月26日 星期一

愛講話真的不討喜

這件事情實在需要發洩一下,
一來,它很小,是件小事,估計發洩出來就會沒事,
不會躲在我腦海的角落礙著我思考重要的事情;
二來,我真的要說,我實在不喜歡愛說話、沒事還要找話說的人,leave me alone, please.

話說我們社區的警衛先生很辛苦,
在主委的要求下,總是需要跟每一個進門的住戶或訪客主動打招呼,
甚至傳說中有好幾個警衛是因為達不到主委的滿意度而被撤換的。
這點我雖然不認同,但因為平常忙著自己的事情也很少參與社區事務,
所以也不至於覺得自己可以向管委會反映些什麼,
只是默默地認識一個又一個的新警衛先生。

這位新來的警衛先生其實也不新,大約二三十來歲,
中等的身材,圓圓眼,喜歡和每一個進出的住戶很熱情地聊個兩三句,還很愛開玩笑。
一開始我是覺得自己比較有問題孤僻,
老是無法好好地應答他的話題,甚至有時還會為他的問話傻在哪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然後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
所以每一次回到社區樓下看到是他值班,我都暗暗在心裡希望他今天不要跟我說話,
或者事先先想好他如果問我什麼問題我該怎麼回答。
總之,用玄一點的說法是,這人跟我磁場不合啊!

要抱怨的事情是這樣的:
昨天晚上從台北回到家裡,一進社區大廳就是這位開玩笑先生值班,
他老大大概是看我跟鴻先生在一起,今天難得只笑笑打了招呼沒有多說什麼,
我當下是覺得躲過一劫想趕快上樓回家去,
可是想到要到櫃台拿鴻先生二姐要託給小妹的東西,
只好硬著頭皮跟開玩笑先生說,我要拿人家託在櫃台給我們家的東西,
開玩笑先生先是狐疑地看了我一下,我於是報上小妹的名字

拿起了東西在手上,開玩笑先生似乎沒打算把東西交給我,而是笑笑地對我說,
"ㄟ?她喔?她不是住在六樓之二嗎?
因為早班的警衛是跟我說住在六樓的那個辣妹啊?"

我也笑笑地說,"她是我們的妹妹啊,我們住在一起的,是六樓之一!"

開玩笑先生依然把東西拿的緊緊的,又說,
"我就想說他說是那個辣妹的東西啊,怎麼會是妳跟我拿呢?"

我的眼睛緊緊盯著他手上的我們家妹妹的東西,
心裡默默地想,我知道我不是辣妹啦,可以把東西給我了嗎?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但基於爸爸媽媽要求我從小就要有禮貌、笑臉迎人的教養,加上東西還沒拿到手。
我也只好又笑笑地看著他,接著順勢伸出我的手要跟他拿走東西,
並且看起來很愉快地對著開玩笑先生自嘲地說,

"你一定是覺得我跟辣妹的形象很難連在一起啦!"

說完這句話,我趁他面帶一點不好意思,
同時大概因為愧疚,終於肯將拿著東西的手往我這邊一伸的那一刻,
我馬上就很敏捷地趕快接過東西,並且還是很有禮貌地匆匆地補上一句,"謝謝,晚安囉!"
然後就拉著鴻先生快步走向電梯。

沒想到,開玩笑先生追在身後,又像是想要彌補還是挽救什麼地大聲說:

"哎呀,不要這樣說,我相信妳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辣妹啦!"

?????????????????????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真的像是落荒而逃,卻又被敵軍在後捕殺的兩刀刺中背部的逃兵,
完全不能反應自己受到了攻擊,當下腦子裡只有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等到進了電梯,回復了意識,才發現鮮血泊泊流滿全身,傷亡慘重。

什麼叫做我年輕的時候啊? 我是有很老嗎?
小姐我雖然挺著個大肚子又素顏,但是明明就還值二字頭的青春年華啊!
你不知道快要過完二十幾歲就馬上要進入三字頭年紀的女人
對於"年輕"這件事情剛好都比平常還要多在意一點嗎?
你這傢伙哪來的膽子,居然是我的人生中第一個對我說出"妳年輕的時候..."這種話的人!


不會說話,可不可以就不要那麼愛講話啊?這樣真的很不討人喜歡耶!

我要吐血了:(

2010年4月16日 星期五

Pony Pony---不是石頭根本是匹馬



最近還是常常不小心和家具或著人們有輕微的碰撞,
每次都是因為我錯估了自己的大小而造成的。
這樣說起來,或許可以讓一陣子沒見到我的人明白,我的肚子在這一段時間大得有多快。
肚子裡的小石頭從很小就開始慢慢有胎動,
到了這一兩個月,
更是仗著媽媽肚子給了很大的空間,
常常在肚子裡面三百六十度一邊翻滾著,一邊用腳抵著我的肚皮踢踢躂躂地滑動自己的身體,
搖身一變,石頭變成馬,
我的肚子裡面彷彿老是感覺到她答答的馬蹄聲由下往上而來,又從上而下地扣囉扣囉走過。

從大約20周或者更早感覺得到胎動開始,我就會跟石頭玩一種你踢我打的遊戲。
每當感覺到石頭有動作,我就會輕拍她踢我的部位,
不是每一次,但越來越頻繁、明顯地,石頭會在我的動作之後又用更大的力道再踢我一次。
現在這隻石頭馬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愛玩,
有時候她會連踢三下,我也跟著在她踢的地方拍三下,
石頭一定又會再一次回踢我,而且,居然不多不少的,剛好就是三下,多好玩的遊戲啊!

可是因為小孩實在太好動了,
容易脹氣的我常常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台水族箱用的那種打氣機。
石頭在肚子裡像馬達似的不停轉動,
我就跟著脹氣、痾氣,然後打嗝著不停,
如果這時候把我丟進水裡,一定就會不斷冒出大顆大顆的氣泡。

我只能說,懷孕真是一種奇妙的體驗,
雖然身邊的人分享過的孕期不適我也或多或少體會到了,但也說不上是辛苦或是不舒服,
新鮮有趣的事情通常才更吸引我的注意力。

把小石頭裝在肚子裡面長大的過程,開始經歷越來越多好玩的事,
希望未來的三個月,我們兩個都健康快樂過每一天。




2010年3月22日 星期一

[BabyShrek] 頭有比較大



這個月以來,承蒙媽祖保佑老天照顧,我的體重不再直線上升,
倒是小石頭長得快,肚子變大了許多,
好幾次我都因為錯估了自己體型的大小而不小心發生了幾次程度不一的小小意外,
包括開冰箱的時候因為靠得太近而敲到肚子,
以及因為想穿越椅子縫到餐櫃拿東西而被電鍋的開關戳到肚皮,
我想小石頭在肚子裡面,已經領教到天兵媽媽的粗魯了。

可能是為了想要抗議媽媽讓他過這種成天被打擾不得好眠的生活,
也可能是怕媽媽搞不清楚自己的存在而依然成天漫不經心
小石頭開始在肚子裡面拳打腳踢地企圖想要證明自己的存在。
每天早上眼睛還沒睜開,小石頭就會來個大翻身,然後開始敲敲打打地大鳴起床號;
睡前和爸爸媽媽的貼肚皮談話時間,是小石頭最活躍的時候,
幾乎是隻夜貓子似的,有時候爸爸對著小石頭說完話已經躺平開始打呼了,
她還不知道在高興什麼的,在肚子裡面跳著踢踏舞。

有一次,我趴在床上一邊看雜誌,一邊聽鴻先生講話,
我忽然不受控制地哈哈大笑了起來,鴻先生一臉狐疑看著我,
我告訴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趴著的關係壓到石頭了,
她剛剛抵著我的肚皮連續快速地踢了十幾下,好像是在掙扎咧!
後來只要每次看到我趴著,鴻先生都會馬上制止,叫我不要壓他的小孩。

長大許多又動個不停的小石頭,讓我這個月又開始嚴重的脹氣,
有一次甚至因為半夜不斷地打嗝,吵得鴻先生實在沒辦法睡,只好棉被捲一捲去睡客廳。
於是這個月產檢的時候,我趕快找闕醫師求救,領了一些乳酸菌,看看吃了會不會比較好。
闕醫師這一次看著超音波的螢幕,
依然興高采烈地告訴我們,
這是寶寶的心臟,左心房、左心室、右心房、右心室,都長好了很健康;
這是寶寶的嘴唇,正常沒有兔唇,
這是...。
我還是一頭霧水看沒有,鴻先生也還是比較容易被厲害的機器本身吸引目光。
面對這兩個不在狀況中,都沒有一臉感動的爸爸媽媽,
闕醫師只好使出絕招大聲宣布:
"你們的寶寶頭比較大喔,而且體型也比較大,現在是24周,但量起來已經是快要26周的大小了,不過我看你們個頭都比較大,應該是遺傳。"
醫生,我猜你放在心裡沒說出來的,應該是"你們兩個頭那麼大,小孩的頭當然也很大"吧?
哈哈哈!

總之,小石頭在眾親友的關照下,這個月依然健康成長,
並且為了不負眾望,還長得比較大、頭更是長得比別人大,是個大頭妹。
為了對自然產才比較有利,看來我要開始勤加走路爬樓梯了!









價值觀

價值觀真是一種極個人、極主觀,很難改變與妥協的東西。

其實不用說到妥協改變,
要讓自己可以心平氣和地接受生活周遭,
種種和自己一直以為的信念與生活態度大為不同的想法、作法,
就已經需要高度EQ與包容力的修為。

一直以來,尊重身邊的人與自己相異的價值觀,對我來說其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因為我是個懶散的人,因為懶散,所以也就極容易心虛,
自認自己沒有什麼特別可以拿來作為共同生活指導原則的信念。
所以,我通常是把自己管好就好,
對於旁人,即便是很親的家人和好朋友,
我常常是不會,也懶惰於干涉別人的做法和決定。
只是反過來說,我也在日常的互動中發現,
自己因為不干涉別人,所以我也很不喜歡被過度關心和指導。
媽媽很喜歡說我小學時的一段往事,
當時因為剛開始上學沒多久,
碰到學校要月考的前夕,很少盯我們功課的媽媽心想也要盡一下督促的責任,
叫我們三個姐妹去唸書寫功課。
媽媽說,只要她對著我這麼叮囑,
我就會淡淡地告訴她,
我什麼時間就要開始讀書,請她不要擔心、也不要再催我,我會自己弄好。
而媽媽觀察了幾次之後,發現我真的就照自己的步驟做事情,也沒有考得太差或沒寫功課,
之後她就再也沒主動催促過我讀書的事情了。
就因為爸爸媽媽的包容,我也就一直依著這種懶散又龜毛的個性長大,
不喜歡被人管,也不愛管別人太多。

這樣的個性,讓我在剛結婚的頭一年吃盡了苦頭。
相較起來冷漠又任性的我,碰上事事關心事事問的鴻先生,
加上本來兩家價值觀就大相逕庭的家庭教育;
平常好好的都沒事,要是碰到生活衝突又牽扯到信念、生活習慣的問題時,
烽火連天的程度簡直是要把兩個人連整個房子都要燒起來了。
幸運的是,我真的嫁給一個很愛很愛我的人,
鴻先生雖然秉持著本身固執的個性,依然事事關心,
卻在幾次的爭執溝通之後,
願意用很多的愛、耐心和對彼此的了解,共同用包容和理解來解決問題。
現在對我們來說,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麼太多值得生氣或著衝突的因素存在,
每天過的都是很快樂的蜜月期。
婚姻裡價值觀相異的溝通過程能夠幾乎算是順利的度過,
我覺得自己是幸運的,也努力地珍惜著。

在工作上,與主管、同事之間價值觀的不同,是最不影響我個人的工作狀態與心情的。
如果要拿生活的每個面向來比較,
我常常覺得工作對我來說是相對容易的,
儘管可能因為做的是教育工作,有時會和老闆、家長有不同的理念,
然而因為把自己的角度放在以學生為重的想法出發,
在工作領域,不會有價值觀的問題困擾著我。

通常容易碰到乍聞之下不太能夠馬上接受的價值觀衝突,
大概就是親朋好友聚會的場所、或者開放的網路空間吧。
或許是一場以外表為主要評判標準的擇偶討論大會,
或者是網路共同分享空間隨意PO上的情緒攻擊字眼;
儘管也明白,那都只是一時的隨興亂聊或是心情抒發,實在不用太認真;
雖然也會提醒自己,要尊重不同的價值觀;
卻也不免感到些須心頭上的窒礙,不太能若無其事地聽過或是看過這些話語而完全沒有不舒服。
沒想到一向懶散於干涉別人的我啊,
到底是年紀大了還是要當媽的關係,居然有點不能接受那些想法了!

欸,
我得要時時提醒自己,等以後小石頭長大了,
至少得要做到像是我媽媽理解我那樣的尊重程度,
我可是一點都不想做個囉嗦的強勢媽媽哩!

















2010年3月8日 星期一

循環

其實,聽著你說話的時候,
我的心裡真的是誠懇地希望你快樂、安心、自在。
卻還是害怕這樣的真摯和懇切一不小心又變成了壓力。

其實,我沒有什麼意見,當每一次面對你的時候,
都只是單純地希望你能夠很放心的把我們當成可以說出真正感受的人,
然後感覺被支持、被祝福。

其實,我也不了解,為什麼一個人在面對不同的群體、但都是愛自己的人的面前,
有時候就是會不自覺地說出那麼一些言不由衷的話。
好比,傷心與憤怒明明只是生活的百分之二十;
但面對支持著自己的家人朋友,就不由得把埋怨說到百分之兩百的強度,
目的也沒有要為了得到大家的同仇敵愾,
只好吐完了苦水,事過境遷以後,
對著這些快要為自己拿刀拿槍的人們說,"其實,他沒有那麼糟!""其實,我也有問題!"

就好像一個一個的問題,都是每個人生活之中一個又一個看似環環相扣的難題,
但旁人看起來只是層層相疊的同心圓。
同樣的困境與難題,猶如海潮循環,走了一圈以後,回來宣告著類似的感想與心情。
其實,好像每個人都是這樣,不是只有你走不出這個套套疊,
我們也都是。
大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迷宮,除非走出來了,才有停止重複碰壁、來回繞圈的可能性;
旁人就算再怎麼愛你支持你,也只能像是在迷宮上方俯瞰著你,
著急著這麼簡單的路你怎麼走不出來地跳著腳,可是什麼也幫不了你。
不是因為你太執著、你太笨,而其他人就比較有人生智慧。
只是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迷宮,而我們往往都只看到別人的出路,卻很難看清楚自己的。

隨著年齡的增長,這些循環看似慢慢走到了尾聲。
過去擔心的問題仿若都暫時有了解決的思考行路,
對於立場之間的衝突與為難,也慢慢都能了然而諒解看淡。

只希望,我們都好,在各自的生活之中都過得好,
然後,我們之間,也一直可以這麼好。










2010年2月28日 星期日

壽司的故事



日本料理是我最喜歡的料理之一;

壽司對我來說,也是一點都不陌生的一種食物。

記得從幼稚園開始,只要學校有舉辦校外教學,

媽媽一定會在前一天帶我們到小兒科診所隔壁的合歡麵包店,

讓我們自己挑一兩個喜歡的麵包蛋糕,

結帳的時候,我總會央求媽媽讓我買一盒放在櫃台上面的綜合壽司。

回到家以後,小心奕奕地在媽媽的協助下,把食物一一放進背包裡面,

妥善準備好行裝之後,才能安心地上床睡覺。

只是通常,我那一整夜都幾乎無法入睡,

一方面興奮著第二天一早到學校就可以上遊覽車,帶著出遊的愉悅心情和同學在車上玩玩鬧鬧;

另一方面,我也滿心期待著中午休息時,可以打開媽媽幫我準備的愛心背包,享受平常難得吃到的美味壽司。

壽司對我來說,代表的不只是美味,還捲滿著愉快的童年回憶。


然而,我卻從來沒有想過要試著動手做壽司。


大概因為很喜歡吃,也常常買來吃,好吃又平價的壽司很容易買到,

嘴饞想吃壽司的時候,就有各種好吃又實惠的日本小吃店,

可以毫不顧計價錢地大吃特吃各種口味的壽司,

而我一定要點來吃的,則是非常平凡,但平凡中見真章的豆皮壽司,

不明就裡的,我總是覺得一家壽司店能把豆皮壽司做得好吃,

那麼店裡的其他料裡就也一定值得期待。

雯告訴我的東區家福壽司,還有蕭哥哥介紹、吃過就會愛上的第一壽司,

都是我很喜歡的平民壽司店。

偶爾和好姐妹相約聚會時,

我也好幾次都為了一飽私欲而特意選在日本料理餐廳,或是居酒屋。

一次在夢幻居酒屋花酒藏裡,接受玉佳推薦而點來的軟殼蟹壽司,

炸得酥脆鮮美的軟殼蟹搭配調配完美的美乃滋,捲在溫熱彈牙的醋飯哩,

是讓我吃過到現在都還懷念不已的美味。

後來我發現,軟殼蟹壽司本身就是一種很討好的料理,

就算在其他的餐廳裡,我也很少吃過不好吃的軟殼蟹壽司。

至於為什麼把花酒藏奉為夢幻居酒屋?

我只能說這家店的料理道道都能帶給人感動,因為實在太好吃了!

此外,琳瑯滿目的清酒也很不錯,這也是店名之所以叫做花酒藏的原因。


總之,即便沒有自己動手做,

我也很久不曾在麵包店的櫃台上看到有店家販賣一盒一盒用透明盒子包裝、兩條橡皮筋交叉捆好的綜合壽司。

也許是因為長大了以後,一心追求著食物美味的我,

其實很久以來也完全沒再想到要買這種壽司來吃了,所以根本沒有特別注意到吧。


這個不用上課的星期六下午,悠閒地想著冰箱有一塊媽媽給我帶回林口的米血,

計劃著晚餐可以買一根當季的便宜可口大蘿蔔,來煮一鍋口味清爽的關東煮。

思索著,關東煮跟白飯好像不配啊?

那麼該弄些什麼來飽足飯桶鴻先生的胃口呢?

!就是壽司了!

但說到底……我從來沒有做過壽司啊!

都到了菜市場了,鴻先生一路跟在後面提菜,我走在前面,

怎麼就是想不到壽司裡面都包著些什麼東西。

難道,平常吃壽司的時候,腦袋都真的只是放空用來感受美食而已嗎?

怎麼就是湊不齊壽司的內容物到底有那些呢?

黃色的不用說,是蛋皮。我第一個就想到了;

綠色是小黃瓜很簡單;

其它的呢?最樸素簡單的壽司捲裡面到底有沒有美乃滋啊?

那紅色的是什麼?好像不應該是紅蘿蔔吧???

也許當時我應該提出跟鴻先生討論,他可能會知道答案,

但我沒有,

只是帶著滿腹的困惑,一路回到家,才終於在打開家門的一瞬間,


想到,啊!是火腿。



沒辦法,只好做一道沒有火腿的主角蛋皮壽司捲,

翻開冰箱拿出美乃滋,才發現

愛芥末籽成癡的本人,上次買來做沙拉的也是芥末籽美乃滋;

沒辦法,只好做一道沒有火腿的主角蛋皮芥末籽美乃滋壽司。

至此,我已經對我的壽司初體驗不抱有任何的期待。

做好了醋飯,也一樣一樣地準備好壽司的材料之後,

我開始拿著我的新法寶---竹捲簾,開始包壽司。


回想從小到大關於製作壽司的過程,其實不應該是陌生的。

小時候每逢寒暑假,兩個表弟都會來家裡住上一段時間,

除了一起玩耍,主要是這個兩笨孩子都需要姊姊們在旁邊隨時解答寒暑假作業,

甚至在寫作文的時候,需要我們在旁邊一句一句念給他們抄寫。

孩子的媽媽,也就是我們的二姑姑,大概為了慰勞我們吧,

偶爾會在放假的時候,在家裡包壽司給我們吃。

當時姑姑包的,就是這種樸素口味的壽司捲。

只是當時姑姑是專業的廚師,做料理總是快手快腳的,

所有拌醋飯、煎蛋皮、切細絲乃至捲壽司的工作,

我們全然只能在旁邊呆看著姑姑以近乎錄影帶快轉的速度一一迅速完成,

接著就是等著吃兩邊被切掉,因為不好看而不擺盤的部分。

整個過程通常耗時不長,三兩下就完成了。

以至於現在,當我一邊捲著壽司,一邊不由地想起二姑姑做壽司的畫面,

但要再更努力回想,想要深究記憶裡,姑姑到底是怎麼煎蛋皮、捲壽司的畫面,

卻是怎麼樣也想不起來更仔細的內容了。

想來,一方面是記憶已經太久遠的緣故;

最主要的,我深信還是因為姑姑的動作實在太快了,

當時對烹飪一竅不通的小孩我,

根本完全沒有機會好好地從旁觀察學習。


既然怎麼也想不起來,又不願意為了個壽司還要打電話打擾姑姑,

再加上,本人心想,不過就是壽司嘛,會有多難?

反正把材料都放進去捲一捲,也一定不會難吃到哪裡去。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開始跟壽司努力奮戰。

我在竹捲簾上擺一塊海苔,鋪上一層醋飯,

這鋪飯的動作也未免太有點難度了,飯又黏,到底該鋪在什麼位置上,

是全部的海苔飯圍嗎?兩端要鋪嗎?要不要留一點空間呢?

唉,管他的,我等一下捲捲看就知道了!

接著塗一層芥茉籽美乃滋,放上切得粗細不一的小黃瓜、煎得太厚的蛋皮,

再灑上一些味島香鬆;

最後,再努力把這一大坨食物卷成一條看起來像是壽司的東西。

根據我以往的經驗,

煮菜不過就是想辦法把所有材料變成自己想吃的樣子和味道,

沒有什麼難度存在的!

就在這龐大信心的支持下,本人的第一條壽司也就誕生了,

哈哈,這就是壽司啊!---這就是我打開竹捲簾以後第一句對自己說的話,

彷彿是在給自己一個阿Q式的安慰似的。


晚餐終於開動,桌上很簡單的就是一鍋湯頭清甜得很誘人的關東煮,

還有一盤誠意動人的壽司。

沒有說出口的是,其實這個時候我肚子已經飽撐了,

因為我包的壽司兩邊難看的地方佔的比例實在太大,

吃掉了為了擺盤好看而不用的部分,我就再也吃不下任何一個好看的壽司了。

鴻先生倒是很有興致地邊吃邊誇我的處女秀壽司(人真的好!嘴真的不挑!)

接著他問了一個也頗具興致的問題:”怎麼想到要包壽司啊?”

我說,

以前我每次去遠足都會吃壽司啊,壽司就代表快樂的遠足。

所以我現在要開始練習做好吃的壽司,

以後就可以讓我們女兒校外教學的時候帶去吃了。

邊說的時候,我邊覺得自己真是渾身散發著母愛的光輝,太感人了。

沒想到鴻先生接著說,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讓小孩的同學說,哇,你媽媽好厲害喔!會做好好吃的壽司耶,虛榮的媽媽!”

?沒想到被看穿了,不過再想當虛榮的媽媽之前,

我得要再精進我的技術,

最好是花壽司、魚卵壽司、軟殼蟹壽司、握壽司什麼有的沒有的,

通通都難不倒我。

厲害的媽媽,以後就是我的稱號了,哈哈哈!

2010年2月21日 星期日

[BabyShrek] 石頭也是有性別的


年假的尾聲,闕醫師幫我們安排連續兩天的檢查。
初六星期五做的是小寶寶身體外觀的超音波檢查,星期六一大早,則是第四次的例行產檢。
新年新氣象,醫師幫我們預約掛號排定的是第一號(早上產檢掛號一共掛到八十一號),
於是我們只好在寒冷的林口,睡眼惺忪地掙扎起床,
還沒吃早餐就趕著在八點半報到準備和我們的小石頭見面。

前兩次檢查,石頭都很有自己想法,不願意讓醫生檢查自己是男生女生,
一次是在診所醫生把鏡頭對準性器官的當下,馬上一個翻身以屁股示人,
任憑不知道為什麼比媽媽更好奇性別的醫生,
怎麼有耐心等待、怎麼滑動鏡頭滾輪的角度,都不願意轉過身讓人看一眼是小雞雞還是小咪咪。
另一次是四個月時闕醫師的產檢,雙腳夾得緊緊的,還是不給看,
闕醫師問我們喜歡男生女生,鴻先生說都很喜歡,於是闕醫師宣布小石頭暫時當女生。

過了一個新年,小石頭在媽媽的肚子裡面被排山倒海而來的食物壓得喘不過氣,
終於到了開工後的第一次產檢,因為爸爸媽媽趕不及吃早餐,可以暫時不要再被食物軍隊攻擊,
於是很高興地舒展四肢。
在超音波的螢幕上,
我看到了小石頭的小手、小腳,還有小小的頭(以後應該會跟爸爸媽媽一樣變大大的頭),
鴻先生說他什麼也看不懂,但還是很專心在旁邊對著模糊的黑白螢幕看得津津有味。
闕醫師告訴我們,小石頭確定是女生,現在是22週,體重是413公克。
我們的小石頭,已經不是一顆石頭,石頭長大了有性別了,
她是將在虎年出生的巨蟹座小女生,是一隻溫柔戀家可能有點固執的母老虎。

雖然媽媽有點沮喪的是,這一次的產檢比上次產檢居然多了五公斤,五公斤!
小石頭只佔了不到其中十分之一的重量...。
只是捧著肚子(裡面是小石頭以及十分之九的脂肪),
彷彿就像是跟我的小女兒一邊在默默地對話著,一邊輕撫著她小小的身體,期待她的長大與到來。

而既然知道了是小女生,我們也就開始想著要取什麼名字才好,
電視爸爸鴻先生昨天一邊看電視,一邊想名字,陳光晞?陳以茜?陳慕橙?
我斜睨了他一眼,摸摸肚子裡的小石頭,一點都不想搭腔,但心裡面覺得這個爸爸真可愛!

嗯,這可是從現在開始的大功課呢,
幫我們的小女兒取一個好聽的名字,我想我要多看一點書了!
至於小石頭的暱稱了,差不多也可以換了,因為石頭長大變成母老虎了,
該給她一個可愛一點的暱稱。
哇,當媽媽真的是好忙啊~~~我要去查書了!

PS:從四個月之後我就看不懂闕醫師給我們超音波照片,所以還是先不放上給大家看了。

















2010年1月19日 星期二

落難的2010黃金三周



在我每年的生活中,有連續的三個禮拜是我特別期待,也特別喜歡的,
可以說,是我年復一年生命循環中的黃金三周。
上了高中之後,隨著一年一度聖誕夜那一周的展開,接續跨年活動不斷的新年周,
一直到下一個七天,剛好會完美的結束在我生日的那一天,
這三個星期,
就是我每逢冬天就殷殷期盼、努力規畫活動、大肆邀約親朋好友的"瘋狂玩樂黃金三周"。

去年秋天的尾聲,就知道小石頭來報到的消息,
很沒有媽媽自覺的我,隨著冬天腳步的到來,
還是心心念念著要怎麼過我的聖誕夜、新年假期還有生日,
擔心我那些太太幫的好朋友還剩幾個可以一起在台北跨年玩樂。

盼啊盼,好不容易盼到了聖誕節來臨的那個禮拜,
姿穎也不負所望的約了大家一起在聖誕夜聚會,
我們還在二十二號想盡辦法訂到餐廳,就等著24號晚上的相聚。
沒想到聚會的前一天,我早上才剛做完小石頭的唐氏症檢察,看到他健康的樣子而覺得安心,
卻在晚上忙著招呼學生進教室上課的時候,出了狀況,
我忽然之間感覺到股間冒出兩道熱流,根據以往的經驗,就像是生理期出血的感覺。
匆忙地進到廁所檢察,發現褲底一片鮮血。
我趕緊打了電話給老闆,請她來支援晚上的課程,
然後坐下喝一點水,讓自己冷靜一下,確認自己沒有其他狀況以後,
馬上離開補習班,開車到長庚醫院的急診室,鎮靜地停好車子、掛號。
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等候照超音波的時候,
我只記得自己不斷地念阿彌陀佛,雙手捧著肚子,不斷祈禱小石頭平安。
後來接到我電話的鴻先生也飛車趕到醫院陪我,
折騰了一個晚上,確認小孩平安沒事以後,醫生開了安胎藥,囑咐我要盡量臥床休息,才回到家休息。

聖誕夜的聚會,就這麼泡湯了,一直到後來的將近十天,
我只要不上班的時間,就是維持著盡量躺在床上,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的安胎生活。
不時,我也要安撫一下我的小孩,媽媽也不是這麼愛玩,還是要小石頭平安,媽媽才有心情玩。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不算落難,畢竟小石頭健康,也就沒什麼好覺得困難的,
最慘的是聖誕夜的那個晚上,
本來應該照料我的鴻先生,下班回家的時候,買了一碗粥和一份湯麵,
我把粥呼嚕嚕吃完的時候,發現他居然只吃了一點點麵,剩下一大半沒吃完,一臉痛苦疲憊。
"我像感冒了"鴻先生宣布了一個壞消息,隨即自動戴上口罩,把棉被搬到客廳。
整個晚上,我躺在床上,不斷聽到他起床嘔吐、咳嗽的聲音,
只要他起來一次,我就跟著也不安地醒過來一次,
想要好好照顧他,卻因為自己身體不穩定,鴻先生也擔心把感冒傳染給我,
而命令我不准出客廳,我只能聽著房外的聲響,躺在房間內,想關心也做不到。
當時想到感染重感冒需要人照顧的鴻先生、洗衣籃在也裝不下的髒衣服,還有廚房洗碗槽裡滿坑滿谷沒洗的鍋碗瓢盆,
想要做些什麼,也因為極不穩定的小石頭而必需臥床的我,
不禁在聖誕節來臨前的午夜,莫名地期盼,可不可以有那個天使出現來幫幫我們啊?

再壞的情形,過了一個年,也總是要好許多的。
2010年開始的時候,鴻先生已經恢復得活跳跳,我也慢慢可以到處走動,而不再有出血的狀況。
於是,貪玩的我又開始期待好朋友聚會,以及我生日的到來了。
這一個星期,我們已經安排好了趁著幼文回來,約了大家一起吃超人氣麻辣鍋。
另外,今年的生日剛好逢到我每周可以回台北家裡的休假時間,
雯已經排好休假要幫我慶生,
鴻先生也早早叫我自己挑餐廳,要在我生日當天一起吃一頓兩人大餐。



偏偏,新年假期過後的第一天,我就莫名地開始拉肚子,
這一拉肚子,就拉了一整個星期,
麻辣鍋吃得提心吊膽,星期三看了婦產科確定石頭沒事,醫生叫我什麼都不要吃直到不拉肚子。
到了禮拜四,爸媽載我回台北家的時候,我還是在拉肚子,也只能眼睜睜地看雯出門逛街,
她打電話回家問我要吃什麼的時候,也只能選白饅頭還是白稀飯。
星期五依然拉了一整天,拉得我很心急,很怕晚上的大餐吃不到了,卻還是連一口止瀉藥都不敢吃。
幸虧我想到外婆的妙招,拿出鳳梨罐頭,喝掉裡面的湯汁,吃兩片鳳梨。
外婆真的很厲害,我拉了一個禮拜的肚子就這麼好了,
也吃到晚上的大餐了。

就這樣,我2010的黃金三周,就這麼過完了。